面包树下的猴子

记事

虽然稍稍有点长,但我还是要转一下

西村:

砖家出洞辟谣说上午的地震是唐山地震的余震,上跟帖看了会网友的调侃,我和往常的神经一样粗大根本没什么感觉,东旭问我,地震了,你感觉到了么?

我说兄弟你确定是地震不是地铁经过吗?

本能性反应立马上微博看了下前十条有七条是网友在表示感觉到了晃动。

没有感受到晃动的我表示很遗憾。

我说兄弟姐妹们,能活着且活下去真的是一件特棒的事情,为了庆祝我还活着是不是要吃个哈根达斯的小球以表示一下,高妹懒懒的说,八喜就行。

 

这个世界每天那么多暗杀、仇恨、争端、灾难。有的时候觉得离开的原因有一百万种但是活下去只是唯一的现实,为了能够继续上路能够欢笑和感受苦痛,来,我们感谢生活以及生命的馈赠。

 

小曼一直跟我推荐《舌尖上的中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纪录片,只晓得很久不看电视剧没空看电影,偶尔看会纪录片觉得这种时光难能可贵。

小曼说,我觉得现在食品问题出现的原因就是我们放弃了小作坊的生产转而机械化的大规模劳作,食品的工业化生产导致了质量检测的不可控,如果人们能够回归食物的本身去尊重食物我们仍然去坚持食品这是不是现在生活的出路?

她接着说,我觉得只有二三线城市里才会有那种坚守,一线城市,看不见了。

 

我给她讲了我小时候的故事。

我生在鲁东半岛的一个村庄里,我的父母是一个老老实实的果农,我们有自己的土地和房子,我知道一粒麦子怎样从种子到收获的过程,我在麦田中走过,在果林中走过,我明白飞鸟经过天空以及四级轮回的神情。我的父亲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农民,他对粮食的那种热爱是现在很多人都不能理解的,从小我的父亲对我吃饭要求很严格,在我家从来都不准剩饭。他总是很认真的跟我说你作为农民的孩子浪费粮食是一种最可耻的行为。从播种到除虫祛草收成,每个过程他们参与过能够切实的明白这种付出劳动的收获不可辜负。

我小时候,村子里有一个豆腐坊,做豆腐的男人是个跛子,这是他一生的手艺也是传下来的活计。他不靠做豆腐为生,只是在每年过年的前期各家各户会把捡好的黄豆在自然条件下风吹雨淋日晒成长出来的黄豆用水泡好送过去,邻里之间彼此认识,他做一个豆腐只收取二十几块钱的手工费,要做豆腐的人要留在他那里帮忙打下手,他们亲自看着豆腐慢慢的做出来,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做好,没有任何的添加剂。

我曾经住过的那个乡村,人们在十几年前就不再以传统的农耕作为活计,种果树或者搞养殖,每个人都有要发家致富勤劳生财的路子,马路宽起来后越来越多的汽车开进来了,然后年轻人一批一批的走光,村子里每年的出生率和死亡率严重失衡,村里的老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老的手艺也正在慢慢地消失,很多饮食以及特色的小吃是我们这一代人都未曾触碰的,比如说一个简单的饺子,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有几个可以自己做一顿完整的饺子出来。

我的父亲总是念叨和担心,他觉得,他们这一代老去后土地要荒芜,手艺要消失,他总会担心我们不会种地没有粮食依靠进口出现食品问题。

在目前的中国社会里,出现了一种扭曲的价值观,人们笑贫不笑娼有钱成为很多大多数的幸福感以及安全感的主要来源,倘若手工作坊的手工价值没有获得货币以及社会的认可,那么这种生产方式注定是落后的要被淘汰的,再讲追求和仁义道德之前,活着是大多数人最关心的话题,活不下去就没有发言权。所有的劳动者获得不了那种认同和价值感,我们恨不得一把火烧光过去重新再来,这个现实用房子用cpi摧毁大多数人的坚守。如果一个普通的用心的小作坊豆腐生产者用400年才能攒出一套他儿子在城市里的房子,我相信他不会那么认真的继续做下去,如果他儿子不能理解他父亲在这种工作中收获的平静快乐以及生存保障,他也一定不会继承父业。

没有人喜欢生活恶劣。我热爱所有的正面力量,在这个敏感特殊的时期《舌尖上的中国》是一剂清凉剂,但是媒体只是媒体,真正的改革需要的是政府的有作为以及来自民众的压力。

但是我最真诚的希望,我年纪大的时候,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某一天可以带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重新跟他们说说那些让我感动的回忆和依然存在的现实。

 

我觉得,那些才是我的根。

 

停笔至此。

晚安老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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