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树下的猴子

每个人是每个人的思念

西村:

 别去想失去,想如何拥有;

别担心未来,想怎样迎接。

有人说,人生本是用来欢喜的而非愁苦,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他的意义,如果你没有把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一点了那你一定为它更丑陋一些做了贡献。

狗追着尾巴跑,猫迷离着眼神晒太阳又迅速地跃上墙头,下雨天一只燕子站在电线杆上对着天空发呆,有只蝴蝶翻山越岭,为一朵玫瑰花的盛开前来祝贺。

甚至是雨,他从千里之外奔向大地的时候应该也是内心欢喜。

生命和生命之间本是一个圆满的欢喜。相遇和别离都是铺垫,这一生的节奏才是内容。

 

 

我那么思念你

 

侯锉今天和我讲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慢慢的说,他说毕晓妮啊,我清醒的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北京相见的时候你带我们去公园里慵懒,那时候是我来北京第六天。那时候你要我们一起去爬山一起山清水秀一起明媚你叮嘱我们要爱惜身体享受生活——你看你现在,你有多久没有心平气和的出去走走,有多少个周末或者傍晚肯给自己一些安宁,你是不是随时保持好准备去恋爱的状态就像你一直强调的随时要处于生活的姿态一样,工作和生活的平衡你是不是做得足够好你有没有足够的在乎你的身体和在乎你的心灵一样,你在你生病的时候难熬的时候能不能开口说一下我们可以出现可以去做点什么——

人生最值得珍惜和自豪的是你身边会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在乎你超过了在乎你所要去拥有的。他们会在你焦虑浮躁的时候时时刻刻提醒你人生需要的是节制和平衡,他们给你正的力量就如同你想给他们的一样,你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彼此扶持相互温暖。

感谢这些拥有的存在。

 

 

李白的《长干行》里说,“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 ,两小无嫌猜。”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我是个男子我们应该足够配得上这两个词。慧。

我不晓得我们相识的时候几岁,我只知道我童年的记忆力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这个姑娘的影子。

慧是我老家曾经的一个小邻居,90年生的一位姑娘,因为生于亚运会时期那一年有无数的父母给他们的孩子起了个运会的名字,我小的时候一直觉得我的名字够俗气的了但是运会这俩字用在女生身上更是无与伦比的俗气,当名字和时代一样被盖上印记想出去装装逼拿年龄骗骗人都不行——运会终于也发现了这一点,后来她改名叫慧敏。

我从小长在男人堆里,慧是我小时候玩伴里少有的女孩,她家住在我家东边的高台上,从她家到我家有五分钟的路,她奶奶家住在我家旁边所以两个人有了便捷的不得了的沟通方式,在一起混熟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上学之前我们是朝夕相处的邻居,我是我姐姐后面的跟屁虫,她是我的跟屁虫。上学之后她家搬去了市里,但是所有的假期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奶奶家过假期,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生性顽劣总带坏别人家的孩子,少有父母肯老实放心的让他们的孩子和这个疯丫头一起闯祸,她的父母也不例外,这个劣迹斑斑的姑娘带着他们的孩子去沼泽地采野花去山里爬树去水边捉鱼去果园闯祸,为了防止这种现象他的爸妈需要她假期多写一份保证书,暑假的时候要当着我爸妈以及她的爷爷奶奶的面念出来,保证不和小妮子去水边抓鱼保证不和小妮子乱跑山保证不和小妮子去摘别人家的瓜果——我的父母总是很尴尬的面对那个场合。

我总记得夏天的午后,她一本正经的说跟我念保证书的表情,就好像这本身就是一场喜剧,她嘴角上扬会露出一幅例行公事的神情,他的爷爷奶奶总是信以为真,而我的母亲总是一幅难堪的样子。

在保证书念完不到两个小时的傍晚,慧会兴冲冲跑来跟我说,妮子下完雨河里有鱼我们一起去捞鱼好不好?我也会在太阳落山之前时候告诉她,南边的山上野草莓熟了黄花开了我们应该去采一些回来的。

这个姑娘,她的童年和少年和一个极为不靠谱的姑娘一起厮混,她在炎炎夏日里躲在那个姑娘的床上嚷着让那个姑娘给她讲故事,她们总在盼望着大人们午觉赶紧醒来可以看新白娘子传奇,她一点耐心的都没有甚至连毕晓妮都不如,毕晓妮绣花纳鞋垫的时候她总是趴着一副小脸恳求快点完事陪她去玩,她们总是一起闯祸谁也不抛弃谁,夏天的知了水底的雨老井边的母亲统统被她们骚扰过,她跑去帮毕晓妮做家务洗衣服扫地收拾房间毕晓妮会帮她做作业练习题,她会陪着毕晓妮一起去看校一起去无聊,她们总是会在中午买一种叫做七个小矮人的冰棒,她总是让毕晓妮吃四支她吃三支。

那时候我骑竹马,她描青梅。

童年不需要什么道理,它需要一个人去培养好奇心勇敢以及幻想。我的父母从未对我的学习报过什么希望总是由着我胡来,这使我在应该放弃的年龄里肆无忌惮的胡来,我没有学会大多数人会的二胡笛子吹得也极为难听,我自己心血来潮学了一段时间的国画他们也由着我来,我没做过多么优秀和出息的事情,只是第一次文字被印成油墨的时候内心雀跃不安,我觉得我的理想是做个作家。

慧从来没有跟我提及理想,但是每一个骨子里有过自由的人应该都不喜欢被安排的人生,大人们总觉得我出过一次车祸应该脑子开窍于是成绩还不错,年少无知的自己也会信以为真,直到到了高中的时候我们才慢慢的把小时候所有人给的赞美卸下来发现自己只是芸芸众生里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个,才甘于平凡不再幻想天才愿意实实在在的去思考以及理解未来。

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慧选择去读了中专,日语。她从小喜欢看日本动画片所以坚持要这个专业。我马上要去远方读大学,从此我们踏上两条不一样的生活。

我在大学第一年的时候用挣来的钱给我的父亲母亲给我的家人买礼物,给慧买了一本书和一条围巾,我那时候一心希望她可以继续读书无奈人生的船已经起航无法回头,我常常问她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生活以及怎样的人生,她总是眼里闪烁善良温和的说她希望去远方看看世界以及理解一下人生。

我们一起度过叛逆期,那段让彼此父母发疯的日子,一起闯祸,那些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两个高过锅台的小姑娘煮饭等待大人回家吃饭的时光都已远去,唯有情谊无法消散。

她毕业之后在市里的一家公司上班,每天的生活平淡无聊简单,我大四马上要急于找工作很少去联系身边的朋友,等我一切就绪回家过年的时候她告诉我,妮子我要去日本打工,半工半读,我想去学点东西攒点钱,我不要这么过一辈子,太辜负我的青春了。

她的父母抵押了房子拿够了钱,把他们唯一的女儿送去远方,分别的时候我们彼此拥抱她说妮子很快我就回来了——

2011年3月,就在日本地震之前她远离故土漂泊异乡,她告诉我日本的樱花开时如雪漫天飞舞,我承诺等她回国带她去看我中意的风景,她每天上班下班加班以及泡图书馆准备考试,我反复想要说这三年一晃就会过去,我们马上可以重逢。

她说妮子,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急着结婚,我要回来给你做伴娘。她也曾反复怀疑人生,告诉我孤独迷茫反复在异乡的街头袭来让人站不稳脚。

我说最重要的是你是谁,而非你身处何处。我们需要的是坚实的内心,告诉我们前方有光明,希望在眼前。

 

当我们二十多岁的时候,我们还年轻着,这个世界上的人流不一样的血有不一样的性格天赋和人生,有人去天堂有人下地狱,生活和经历或许本没有苦难与否的评价,而是这一路走来的心情和自我的状态。与众多的人生相比,二十多岁的我们可以拿出来说的炫耀的没有什么,因为缺乏经历和经验,我们还一无所有,除了幼稚勇气荒唐和理想之外,或许还有一种上路值得称赞,这种勇敢,就是青春最好的证明。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开始少一点想自己而多一点去观察生活,我们慢慢地可以和自己的毛病和平相处愿意忍让,那些所谓的用行善来验证飞天,以修行去换取菩提所要表达的无非是——

我拜托过生死,让我们活着的时候,善待生活善待自己,善待自己年轻时的冲动与憧憬,勇气与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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